小說裝甲師

老賊看看自己, 都是之前白髮魔女的打扮, 便退到陰暗的門牆下, 右眼瞳孔彈出營幕, 變成內閣首輔, 右春坊大學士解縉, 滿面雛紋的面上留着小鬍子, 穿戴一品文官公服和烏紗, 心想既然來到永樂年, 一定要到文淵閣看看永樂大典才罷休,這時右眼瞳孔彈出營幕, 原來是天涯, 並說:”老賊, 到了嗎?”

老賊對天涯說:” 我在奉天殿右面的文樓城牆外面, 大家都到了嗎？”

“  大家都到了, 都在紫禁城內, 正準備去會合.”

“  白狼在那裡？”

“  她拿了龍頭拐杖來動員丐幫..” 天涯對老賊說:” 我探測到她正在紫禁城內.”

“  她在紫禁城內幹甚麼? 動員丐幫又為了甚麼? 紫禁城不會有乞丐吧..”

天涯對老賊說:” 不知道..” 這時公主來加入通話, 對二人說:” 今晚宮中會發生大火!”

“ 不對, 大火是發生在農曆4月8日晚, 當晚有旱天雷並有閃電..” 天涯對公主說:” 但不是今晚.”

公主對天涯說:” 農曆4月8日已過了, 宮中並沒有火災, 這是史書記載錯誤, 今晚將有大事發生！”

天涯對二人說:” 那麼我通知大家留意!” 之後便退出了通話, 公主對老賊說:” 我們在午門廣場秦准樓集合, 妳有意見嗎？”

“  我沒意見, 但我想去文淵閣先看看永樂大典, 可以嗎?”

“  可以, 一小時後集合, 我知道明成祖退朝後常常召集大學士到文淵閣議事, 或者獨個兒在那裡看書.” 公主對老賊說:” 小心別遇到那傢伙！”

“  知道了!” 之後公主便斷線了.

在夜暗中, 老賊清楚地聽見宮中樹木的蟋蟀叫聲, 天空中看到了半個月亮, 西角門上面都掛上了大紅燈籠.

 老賊知道奉天殿右面的這座文樓在嘉靖年間改名體仁閣, 便沿着直路行向文淵閣圍牆的小拱門處, 並用虛擬實體影像做了御寶一封而前, 戴着紅櫻鳳翅盔, 全身披上山紋鐵甲的兩名金吾左衞校尉瞪着老賊和御寶, 面露驚恐的神色讓路, 老賊便步入三層紅牆青磚,黑色琉璃綠瓦的文淵閣小樓.

步入大堂, 老賊看見四處都是油燈, 照得如同白晝, 中庭設有一條階梯直通樓上, 而四週均掛有數十副巨大的水墨畫和字畫, 佈置得像如同畫展一樣, 便步前一一細看, 有姚廣孝的平安南頌, 河清頌和瑞應白鳥頌, 楊士奇的平安南詩, 平胡頌和出師頌, 正中牆上則掛着沈度的榜葛刺進麒麟圖, 傍邊則有金幼孜的長角獸歌, 老賊心想這一大堆東西就是替明成祖粉飾太平的所謂臺閣體文人作品, 全部都是拍馬屁吧, 便沿木階步上一樓.

老賊看見一樓設有金雕龍椅, 四週則置有十數排小桌子, 上面均設紙筆墨, 排得密密麻麻, 心想永樂大典的147名學者一定在這裡修纂全書22,937卷, 共11,095冊, 這裡也是明成祖當做內閣的會議地點, 退朝後和侍講解縉, 编修黄淮, 楊士奇, 侍讀胡廣, 修撰楊榮, 檢討金幼孜和胡儼同計議政策, 但現在卻空無一人.

老賊再步上二樓, 全部是一排排的木造書架, 上面密密麻麻全部是書, 要看最上面的書一定要爬梯子才行吧, 此外還有三樓, 但這幢北京城的文淵閣和南京城的文淵閣一樣沒能保存至清朝, 現存的文淵閣是乾隆時代建成的, 只有兩層, 那麽這三樓是明成祖和臣下野火會燒烤之地嗎？便想登上三樓看看.

老賊正想步上木階, 突然看到面前大書架低層和中層都陳列着一系列的永樂大典書冊, 心想一定要先看看, 便又步至低層書架, 拿出了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洪武正韻, 文苑英華, 太平御覽和宋會要等一部份共十三冊書, 翻着說:” 全是古文, 這些不是我要看的內容..” 之後再看到上面一格, 並排着歴代名臣奏議, 五經四書大全, 性理大全, 天下郡懸志, 文華寶鑑, 禮儀定式和勸善書, 心想這些全是解縉等人在永樂年編纂的書冊, 正不知何去何從, 突然書架後面傳來咳嗽聲, 並傳來一把熟悉的沈厚聲音說:”是誰?”

老賊一時不知怎麽回應, 這人是..說時遲那時快, 一名身穿盤領窄袖四團龍袍皇帝常服的肥胖大漢在書架後面步至說:”是誰在這裡？”

老賊和面上四條灰白長鬍子的明成祖在近距離四目交投着, 心想口鼻之間留着四條辮子般的長鬍子, 也只有這傢伙可以做得到, 之後手上的宋會要書冊都啪啦一聲地跌到地上.

 明成祖瞪着老賊變的解縉說:”朕今日沒有傳召大學士入閣, 解愛卿因何在此?”

老賊變的解縉對明成祖戰戰競競地說:”啟禀聖上, 微臣來此尋書..”

“  此閣中大部份書冊皆解愛卿主持編纂, 要尋何書？”

老賊正在想着, 明成祖瞪着老賊變的解縉說:”朕沒見解愛卿久矣, 但須知沒朕傳召, 任何人不得入閣, 愛卿何能至此？”

老賊一時又不知怎麽回應, 明成祖瞪着老賊變的解縉說:”朕聞解愛卿已於永樂十三年逝世, 距今七年矣, 當年紀綱不是處置了解愛卿嗎？”

老賊右眼瞳孔彈出營幕, 知道1415年解縉因私覲太子徑歸, 無人臣禮之罪下獄, 被錦衣衞都指揮使紀綱活埋雪中凍死, 卒年47歲, 原來自己又沒有做功課, 扮錯了一個死人, 但為何守門衞士會放入呢? 一定是以為見鬼, 心想不如乾脆扮鬼, 便瞪着明成祖大叫:” 微臣慘死七年, 今日至此來見聖上!”

“  啊！解愛卿…”  明成祖目瞪口呆地對老賊說:”你的死𣎴是朕下令的!”

“  當初太子雖立, 但表現並不令聖上滿意, 二王子更受隆寵, 禮秩超過了嫡親標準, 微臣兩次諫言, 令聖上大怒, 稱微臣是在離間骨肉, 永樂四年賜內閣黃淮等五人二品紗羅衣, 也並不包括微臣, 次年, 微臣又因廷試讀卷不公而受連坐被貶, 之後更因私覲太子之罪而下獄..” 老賊變的解縉瞪着明成祖大叫:” 所以微臣是聖上下令處死的!”

“  朕沒有!” 明成祖目瞪口呆地對老賊說:”朕得知高得抃, 王汝玉, 李貫, 朱紘和蕭引高五名愛卿死於獄中的消息後, 問紀綱你還在嗎, 紀綱曲解聖意, 去活埋凍死你, 不是朕下令的!”

“  聖上那樣問還不是想微臣死！”

“  紀綱私養了大批死士, 修刀槍, 盔甲和弓箭謀反, 已凌遲處死, 家屬皆已戍邊..” 明成祖對老賊變的解縉說:”朕已替解愛卿報仇, 可再下詔歸還愛卿家產並恢復官職, 加贈朝議大夫, 怎麽樣?”

“  那沒有用！微臣已經死了！”

“  啊...” 明成祖哭喪着臉, 對老賊變的解縉說:”那麼解愛卿想朕怎麼樣？”

“   納命給微臣！”

“   唉呀.. 解愛卿就饒朕一命吧..”

老賊心想, 明成祖也真是怕鬼, 可能是殺得人太多, 作孳太深了吧, 便說:” 饒聖上一命也可以, 幫微臣一個忙!”

“  好..好..” 明成祖哭喪着臉, 對老賊變的解縉說:” 幫甚麽忙?”

老賊感到這傢伙面對一隻鬼, 竟原全不似一位皇帝, 侊忽自己是皇帝, 他是臣下, 便說:” 找永樂大典中有關武術的..” 之後隨手取出一本第1709冊, 明成祖對老賊說:” 朕看過這本, 是寫關於未來的, 叫預知匯集.”

“  聖上全部都看過嗎？”

“  只是看過小部份..” 明成祖看着書架說:” 但也等於看了很多, 永樂大典的書序都是朕親自撰寫的.”

老賊隨手翻看書中的第2007卷, 發覺全是沒有標點符號的艱深文言文, 但總算能夠明白大概, 上書南海新安一小島, 名曰香港, 並附一年表, 便看到右邊一欄, 寫着西曆耶穌誕生後二千零一十六年, 此年發生了...之後心想這些年後的事和自己也沒相干, 便放下了第1709冊對明成祖說:” 有沒有關於宗教的？”

“  有呀..” 明成祖拿出一本第828冊說:” 這一本天下宗教志, 裡面都是講宗教, 朕研究佛道之學也是看裡面的第937-1008卷的..”

老賊心想, 這傢伙出兵奪位, 修建大報恩寺, 長陵和鑄萬壽寺大鐘是向佛懺悔, 修建武當山宮觀是想證明自己得到真武帝君庇佑而正位的, 若不是這些原因又怎會研究佛道之學?

老賊翻到第939卷看看, 上面寫着摩尼教者, 波斯人摩尼所創也, 教義乃二宗三際說, 明界住有大明尊, 乃四大尊嚴與四寂法身, 與入侵之魔王戰爭, 乃召喚使者善母, 善母創造先意, 先意挂五明子出戰, 乃淨氣, 妙風,  明力, 妙水和妙火, 但不敵魔王屬下之五類魔, 乃濃霧, 熄火, 惡風, 毒水及黑暗, 再召喚明友, 大般和淨風深入暗界殺魔, 救出先意, 暗魔吞下的光明原質被擠出, 由淨風造成日月星艮, 善母則用其⻣肉造成十八天地, 大般建造囚禁暗魔之鐵圍四院.

 為了解放被吞食的全部光光明原質, 大明尊第三次召喚惠明使, 祂可於男魔之前變美女, 於女魔之前變美男, 引誘暗魔吐出了光明物質, 但也吐出罪惡, 惠明使便開動日月二大明船, 返回光明本界, 但女暗魔也產下胎兒, 變成世上萬物.

魔王和配偶之後以惠明使的形像產下了亞當及夏娃, 大明尊則派耶穌來喚醒亞當, 令他吃了生命樹的果, 以求重回光明界, 但後來亞當忘記了本性, 和夏娃生下孩子塞特, 光明便又再被囚禁了, 看到這裡, 老賊便不想再看下去, 之後翻到第1001卷.

老賊一看, 上書元末紅巾軍大起, 明教, 白蓮教和彌勒教互相呼應, 口號乃白運花開, 明王出世, 彌勒降生, 奉韓林兒為小明王, 歌謠曰[ 天遣魔兵殺不平, 世上能有幾人平, 待看日月雙平照, 殺盡不平方太平], 紅巾軍乃宋末方臘起義之兵, 其將乃明玉珍, 信奉明教之將也, 並高舉一木雕女神之像, 稱之為明星玉女.. 老賊看到這裡, 不禁全身泛起涼意, 便放下了第828冊, 心想明星玉女有個明字, 明教將領明玉珍, 朱元璋建立的明朝, 全部都是明教的產物吧！便對明成祖說:” 給我關於武術界的！”

明成祖在書櫃拿出第73冊, 遞給老賊說:” 解愛卿你自己修纂全書, 怎麽好像都不熟悉, 這裡面的第89-107卷都是武術寶鑑..”

老賊便翻到第89卷, 上書古鷹爪拳者, 乃古波期之武術, 始創者已不可考, 此拳與北宋岳家鷹爪拳及少林鷹爪拳有所𣎴同, 自魏晉南北朝, 不少善古鷹爪拳之西域拳師人東來比武, 但正式之傳授, 首推高昌國之車運慕闍, 號光明之使者也.

 車運慕闍於延載元年隨多誕慕闍至長安, 向武則天推廣二宗經, 並於長安設多誕寺, 廣招門下, 時長安人皆以此鷹爪拳稱之為摩尼光佛拳, 因摩尼經書乃梵文所寫, 教主摩尼專號乃摩尼光佛, 後來唐玄宗知悉其教義經文妄稱佛教, 乃禁之, 此教遂傳入地下, 此功亦輾轉流入中原.

 至宋末元初, 人皆稱此拳為邪雲噬血鷹爪, 其名源自車運慕闍及北宋明教高僧噬血佛之名也, 凡練此功者, 必須凶殘血腥, 以活人活獸練爪, 十指飲血, 方可成功, 而邪雲噬血鷹爪共分六式, 第一式天鷹噬日, 第二式地鷹噬虎, 第三式夜鷹噬月, 第四式海鷹噬鯨, 第五式沙鷹噬龍, 第六式則為頂尖爪法風噬殘雲, 原稱鷹噬殘雲, 但噬血佛以活人反復研習, 練成千古絕招, 一出手如風噬殘雲, 乃更其名, 更自創七十二路邪鬼爪, 一出手不留活囗, 號稱天下無敵, 但其生平作惡多端, 為正派武林所不齒, 卒為一女俠所殺, 致屍⻣無存..之後又翻到第96卷

尾段, ….習此功而有大成者, 凡男性, 必先去勢或自宮, 車運慕闍和噬血佛皆閹人, 故可練成頂尖爪法, 凡女性勿練此功, 否則精神錯亂, 走火入魔…

明成祖瞪着老賊變的解縉說:” 看到你要看的沒有？”

“  少囉唆!” 老賊變的解縉翻着內頁讀着說:” 玉女劍法..找到了道教的玉女劍法, 自兩漢之時, 已人有研習, 唯始創人已不可考, 傳至北宋, 一套劍法共有五式..”